什么会改变一切

2009年十一月28日 | 14条评论

ATA

2月5日,在2009年度 TED 大会上,天文学家 Jill Tarter 公开了她的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愿望:“让每一位地球人皆参与到外星生命的搜寻中来”。

Tarter 毕业于康奈尔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她是位于加州山景城的 SETI 研究所的主任,执掌着 SETI(地外文明搜寻)计划的 Bernard M. Oliver 教席。对于“我们是否是唯一的智慧生物?”这个困扰人类已久的问题,她认为我们不应该坐等小绿人从飞碟里跑出来告诉我们答案,而应该主动一些。

两周前在戈雅咖啡看的电影《超时空接触 Contact》正是以 Tarter 和她的 SETI 为原型。看完电影后关于地外生命、科学与宗教的讨论让我想起了 Tarter 的这个演讲,找出来再看时已不觉得第一次看的乏味。


看不见视频的童鞋猛击这里,我还扔到了优酷

人类的科学与宗教,我们理性与非理性的信仰,生与死,杀戮与被杀,湮灭在历史里的思想与被奉为真理的教条;国家、领土、意识形态以及争端;人类历史上的每一个瞬间,从石器时代一直到信息时代,从巴比伦到 iPod ;每一本书、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地球之上。

在她看来,我们生活的地球就像一个脆弱的生命孤岛在一个充满各种可能性的宇宙之中。我们是谁?为什么会有我们?除了我们还有谁?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找寻着这些问题的答案。在这里充满能量和物质的辽阔宇宙中,如果只有我们,岂不是太浪费了么。

如果不只有我们,如果有宇宙的某个地方有着智慧生命在发出相同的疑问,如果他们也仰望天空从另一个方向看着满天的星星呢?我们的太阳只是银河系中4千亿颗恒星中的一个,即使银河系里的所有恒星系统都没有别的生命,我们还有1千亿个河外星系。SETI 五十年来的观测只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杯水,没人能凭借一杯水判定整个大海里有没有鱼。

太阳的辐射需要8.3分钟才能到地球,最近的恒星离我们4.2光年,最近的星系则有250万年。所以,我们收到的任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都是在很长时间之前发出的,因而 SETI 也被叫做是“对未来的考古”。

与地球的历史、生命的历史相比,人类文明的历史微不足道。地球花费了4亿多年的时间来培育生命,现代人类只是生命长河中的一小段。因此,学会感激生命的多样和广袤是准备迎接外星生命的第一课。

什么会改变一切?全球一百多个科学家回答了这个问题,有4个人提到发现外星生命。因为外星生命的发现将会改变我们对整个世界和自己的认识。SETI 是一面镜子,让我们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自己,即使 SETI 什么也没能发现,但它能够改变这个星球上人类的观念,这也将会成为历史上意义深远的一页。

P.S.
在戈雅看电影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 riverscnlepture ,很可爱的两个人。
lepture :“今天见到 @rangerqu 了,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riverscn :“我觉得吧, @rangerqu 必然有情史。肯定有疑似女盆友或者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亚马逊的剃刀

2009年十一月25日 | 6条评论

电子商务课关于 Amazon Kindle 的案例分析,这是背景介绍部分的一段演示文稿,实践了一下乔布斯的演讲法则

RSS里看不见PPT的同学猛击这里

偿命·杀人

2009年十一月16日 | 4条评论

prison

武汉开始下雪了,大家告诉远道而来的摄影师 Toshi Kazama 这天气冷得有点不正常。

Toshi 老师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一种气质,而且几乎没人能看出来他的年龄有51岁。他出生在日本,15岁去到纽约,并开始了他的摄影生涯。

六年前,Toshi 从学校接了他9岁的小女儿回家,在路上他被攻击随机目标的歹徒击中头部,当场休克。在五天后奇迹般的醒来之前,医生已经告诉他的妻子可以准备葬礼了。他失去了平衡感和右耳的听力,而他的女儿接受了三年的心理治疗。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美国社会、特别是纽约的暴力和犯罪问题会对三个孩子的成长造成影响,与其搬离纽约,他想不如这个社会做一点什么。1996年,他开始了少年死刑犯的拍摄计划。

Too Young to Vote, Old Enough to be Executed.

在阿拉巴马州监狱,他见到将要拍摄的第一个死刑犯 Micheal Beans [pic][1] 的时候,脑海中所有关于死刑犯的成见和印象一扫而光,因为 Micheal 只是一个16岁的普通孩子。在案发的小镇上人们发现一个76岁的老妇人被强奸、勒死、最后放火烧掉,几天后又有一个老人在家里被肢解。智商只有86分(相当于小学2年级水平)的 Micheal 承认他在现场目击了这一切,虽然现场发现了很多人的指纹和脚印,但是被判死刑的只有 Micheal 。而等待 Micheal 的是这张电椅[pic],被执行电刑的人将会在瞬间身体烧焦、双目暴突,座椅上的黑色痕迹,是行刑时犯人尾椎骨燃烧留下的。执行死刑的任务由两个警卫同时完成,他们不知道是谁拉下的电闸最终处死了犯人,这样警卫的心中会少一些负罪感。

在路易斯安那州,人们采用注射的方式执行死刑,他们认为这样会比死无完尸的电刑更加人道。而阿拉巴马州却指出注射三包药物所用的15分钟时间更加不人道。路易斯安那州监狱的行刑室[pic]有一台电话直通有权签署和取消执行死刑决定的州长,警卫告诉 Toshi 说,当有一次执行死刑之前,那台电话响起,人们都以为这个死刑将被取消而高兴地鼓掌,而电话那边喝得醉醺醺的州长只是说了一句“照常执行”,他们说州长是世界上最不人道的人。

Rogers Lacaze 在路易斯安那州监狱等待被执行死刑。当时只有18岁的他在1995年和女警 Antoinette Frank 一起被捕,他们被指控在一家餐馆枪杀警官 Ronald Williams 和餐厅老板 Vu 家的两人。虽然有证据证明谋杀是 Antoinette 一人所为,但是 Rogers Lacaze 至今仍然排在行刑序列上[2] 。案发的第二天,Williams 警官的孩子出生,Vu 家幸存的小女儿 Chau Vu 和 Williams 夫人一同抚养着这个孩子——用爱而不是悲哀和仇恨。Toshi 说 Chau Vu 这个坚强的女孩给了他很大的力量和信心。

在田纳西州,犯人有权选择是电椅还是注射,18岁的 Christa Pike 可能面临这个选择。因为另一个女孩和自己的男友上床, Christa 便强迫男友一起杀害了她,在用石头把她砸死之后撕开头皮取下一块颅骨作为纪念。在访问了 Christa 的母亲之后,Toshi 发现这些死刑犯的家庭除了贫穷和缺乏教育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缺少爱。[3]

这张照片[pic]里的男孩叫 Shareef Cousin ,1996年16岁的他因谋杀罪被判处死刑。有目击者声称看见他实施了谋杀,而事后证明侦探和证人作假,其实 Shareef 当时在另一个地方打篮球。Toshi 在第二次见到 Shareef 的时候,他已经获释,在一所法学院学习,希望以后成为一个律师,能够帮助那些和他一样被冤枉的人。[4]

判处死刑的目的是什么?是让受害者的家属高兴吗?在一所监狱,行刑室被设计成能让受害者家属看到死刑犯死亡的过程和死刑犯家属的悲伤表情。而受害者的家属告诉 Toshi,这不仅不能让他们好受,反而更加难受。那是让社会更加安定吗?保留死刑的美国比废除死刑的欧洲有着更高的谋杀发案率。

在台湾的律师公会做演讲时,有一位在座的律师邀请 Toshi 拍摄台湾的死刑犯并说他会努力让台湾的死刑更少,这个人叫陈水扁。后来陈总统兴奋地跟 Toshi 说,在他的努力下今年台湾的死刑只有一例。Toshi 给他泼了冷水,只有一例死刑也还是有人会失去生命。Toshi 说,他的目的不是要废除死刑,而是他觉得应当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让这个社会少一些死刑犯和受害者家属的痛苦。

YiYou 为 Toshi 老师做了一天的导游兼翻译,形容这个老头“所谓君子,如此而已”。他没能赶上演讲的前半部分,希望我写的这些能有帮助。

注释
  1. 由于涉及到版权问题,不能使用 Toshi 老师的作品,因此链接到有授权的网页。[]
  2. Rogers Lacaze 和他的支持者建立了网站Twitter 账号,为获得自由而努力。[]
  3. Christa Pike 在服刑和上诉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个故事,可以在这里查看。这个网站记录了美国所有死刑犯的档案。[]
  4. Shareef Cousin 从法学院毕业后受雇于人权律师 Stephen Bright ,2008年他因为盗用老板的信用卡被判处10年监禁。可能 Toshi 老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